2020年8月28日 星期五

陌生的有如第一次戀愛

拉著手走入果貿眷村的層層疊疊裡。滿滿的方格鐵窗和舊黃的斑駁,有陽光、有人聲、有氣味、有生活。妳說「這裡好像香港。」但當然不一樣,因為我們還沒創造在那裏的回憶。

同樣的學校作息、同間的健身房運動、喜歡在同樣的道路慢跑、開車,是的。多麼細緻的感受:從中游的繁華歸於平靜;在無可忍受的孤獨後,迎來開闊的河面。

甚至在妳家對面看診許久,去了一樣的便利商店,多麼靠近的我們,多麼的陌生。我們一次都沒有在這些地方碰面。有如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的詩

既然從未見過面,所以他們確定

彼此並無任何瓜葛。

但是聽聽自街道、樓梯、走廊傳出的話語——

他倆或許擦肩而過一百萬次了吧?


我想問他們

是否記不得了——

在旋轉門

面對面那一刻?

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「對不起」?

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「打錯了」?

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。

是的,他們記不得了。


他們會感到詫異,倘若得知

緣分已玩弄他們

多年。


尚未完全做好

成為他們命運的準備

緣分將他們推近,驅離


過去現在未來也會有相當大的挑戰阻擋在面前吧





路過人間

每晚,都會思考為何來到這世間?

為何我不是一塊矗立億年的堅石,或是一縷消散空中的輕煙

為何我不是一隻摀著束耳的毛兔,或是展翅在雲海間的偉鷹

為何我不是妳;不是你;而是我、是我們。

.

最後答案都是一樣

在這一生,我已經被安排了確定的角色,與妳在此時此刻相遇

也許更早時,就沒有困難

但更晚時,誰說不會錯過

沒有任何元素是獨立存在,相合便產生新的性質。

朝聖者與神明造就信仰;花粉與蜜蜂傳遞生命;

而妳與我,有了愛,真正的愛;真實的讓妳我震懾而無法欺騙自己。

無法因為現實的束縛,而否定真正就遇到了你

.

心底想起一首歌,曾唱給你

.

因為愛情,不會輕易悲傷

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

因為愛情,簡單的生長

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

因為愛情,怎麼會有滄桑

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

因為愛情,在那個地方

依然還有人在那裏遊蕩,人來人往

.

所以親愛的

我們會悲傷、會瘋狂、會滄桑、會遊蕩

但就在最猶疑的時刻

請看看你我的眼睛,眼睛裡有答案。

.

那這一生,路過這人間有多浪漫,沒有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