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著手走入果貿眷村的層層疊疊裡。滿滿的方格鐵窗和舊黃的斑駁,有陽光、有人聲、有氣味、有生活。妳說「這裡好像香港。」但當然不一樣,因為我們還沒創造在那裏的回憶。
同樣的學校作息、同間的健身房運動、喜歡在同樣的道路慢跑、開車,是的。多麼細緻的感受:從中游的繁華歸於平靜;在無可忍受的孤獨後,迎來開闊的河面。
甚至在妳家對面看診許久,去了一樣的便利商店,多麼靠近的我們,多麼的陌生。我們一次都沒有在這些地方碰面。有如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的詩
既然從未見過面,所以他們確定
彼此並無任何瓜葛。
但是聽聽自街道、樓梯、走廊傳出的話語——
他倆或許擦肩而過一百萬次了吧?
我想問他們
是否記不得了——
在旋轉門
面對面那一刻?
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「對不起」?
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「打錯了」?
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。
是的,他們記不得了。
他們會感到詫異,倘若得知
緣分已玩弄他們
多年。
尚未完全做好
成為他們命運的準備
緣分將他們推近,驅離
過去現在未來也會有相當大的挑戰阻擋在面前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