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26日 星期二

【APDSA 2014 in Cambodia】被遺忘的國家


告別金邊前的向晚,我們漫步在湄公河畔,這端酒館透出的金黃,仍照不亮對岸的寂靜,
光是一條河流就隔開城市,更別說這個國家了。

聽朋友的父親說到:「柬埔寨十多年剛開放時,亞洲最富冒險精神的台商,爭先進入這個背負沉重歷史的國家。」一樣在湄公河旁熙嚷的大道,但那時的人們沒有笑容,只是因失業,而無所適從地漫遊。

對於一個小國的滄桑,我們是否保有一絲回憶?

我試圖找尋,卻驚愕地發覺對東南亞地區的無知,頂多想起讓美國陷入泥淖的越戰。

范疇的書寫到:「台灣雖是小小的身軀,卻擠入對大國的渴望,否則政府、媒體、人民的嘴邊,怎都掛著美國、歐洲、日本、中國如何如何?」但,我們卻對台灣身旁數十萬名的外籍工作者和他們的國家視若無睹?

然而隨著台灣族群中,注入許多東南亞的血脈。以親緣連結兩地的情感,將使我們自然走向台灣刻意忽略的地緣國家,重新認識這些兄弟。

就從越戰談起吧,這的確是印度支那半島上一連串苦難的起點!

由於柬埔寨接壤越南,所以當美國和南越政府以摧毀越共補給站為由,秘密轟炸該國的村落,直接造成數十萬柬埔寨人死亡。難民、飢荒、腐敗,使年輕人投向標榜烏托邦的共產主義。在1975年,紅色高棉占領金邊,同年美軍也宣布退出中南半島的戰爭。

似乎所有的獨裁者都厭惡獨夫的稱號,因此波布將新建立的共產國家,取名為「民主柬埔寨」。如果地獄之門有座招牌,那這就是他的名字。

波布信奉毛澤東的極左主義,認為城市是西方資本主義的腐敗象稱,攻陷金邊的數小時內,就以「美軍將報復性轟炸」為由,清空這座被稱為小巴黎的首都,強制遷移各地都市人民下鄉,不從者就地槍決。

由於許多領導人留學法國,他們學習法國大革命時,Robespierre的雅各賓派(Jacobin)的作法,為了加強控制並維持思想的純淨,他們開始內部清洗,又被稱為「自我屠殺」。

Tuol Sleng Genocide Museum(S21)

每個首次進入集中營的政治犯,都會留下影像照片,從此進入無盡的酷刑與審問

改建成個人囚房的教室,仍留有黑板

他們將前政府的官員、軍人、醫師、學者、藝術家、教師、專業人員等集中到全國一百多座的集中營,施與酷刑,要求認罪並供出同夥,接著便送到滅絕中心屠殺,而被招認的同黨又被抓進來,進行同樣的循環。縱使擁有最堅定意志的人,招認也僅是時間問題。

我們趁著空檔,搭乘Tuk Tuk(一種摩托車動力的載客小車)來到讓人戰慄的Tuol Sleng Genocide Museum(安全監獄S21)。這裡原是法國人建立的中學校,但成立不到幾年,諷刺地變成赤柬迫害知識分子的集中營,前後兩萬人走入這座校門,僅有七人幸免於難。

由於赤柬政府希望徹底根除人民的自主思想,使之徹底退化為供養軍隊的機器,因此他們對政治犯採取滅絕式的屠殺,例如父親是鐵路工程師,而他的妻女也同時入獄迫害。

在政權被推翻前的三年半中,柬埔寨減少三分之一的人口,剿滅所有受過教育的人民。
到了今日,即便在首都金邊,Tuk Tuk的司機幾乎不識字,所以想回旅館,一定得記得發音,否則光拿地址給司機看,他也只能向你微笑。

曾被抓入S21的兩萬人中,極少數的7名倖存者之一。他是名畫家,因此被留下協助政府繪製虛傳圖畫。現在許多 S21的殘酷景象,便是透過他的手重現。

參訪S21的我們

朋友忍不住問:「怎會有人能做這樣噁心、殘酷的事情?」

邪惡從來沒有固定的模樣。
當人們放棄自主思考,把道德推託給上級的指示命令後,恣意操作他人生死的權力,會讓人有如神般快感。

數十年過去了。僅有少數赤柬決策者被送入國際法庭,審判進度十分緩慢,甚至政權首號人物-波布,在進入司法程序前,便高齡壽終,更多領導幹部至死均不願道歉,只推託僅是聽命行事。

更多當時參與迫害的下層士兵,現在仍過著尋常的生活。某個導遊,便和我們承認,年輕時曾參與政治迫害。更誇張的是,現在許多柬埔寨的學生,根本不清楚當年的悲劇

沒有經過徹地轉型正義反省的國家,如何活出生命?

如同諾貝爾和平獎得主,南非的Tutu主教說的:「當我們隨口說過去的總會過去,正是給黑暗反噬的機會。真正的寬恕總是昂貴的,畢竟你無法去原諒不清楚的事情。」

柬埔寨如此,台灣也是如此。



2014年8月3日 星期日

醫法雙修的日子

從去年春節剛過的三月起算,數著日曆到剛過的農曆七夕。總算翻到能夠暫時歇息的段落。
一年半了!這是我與法律約會的時間。

對於得在課業、社團、工作、愛情滿載的自己來講,堅持這段時間很消磨。
對於繞在民法、民訴、刑法、刑訴等專業學科而言,淺嚐的日子又嫌淺薄。

無論如何,總算拿下21個法律學分,滿足應試律師國考的資格了,能對因我忙碌而疏忽的人,有了基本的交代。

說來也好笑,以前浸潤在豐沛資源的台北城,總用許多理由,耽擱跨領域進修的意念,以為明天之後還有明天,所以明年又是明年。

反是南下港都後,因為身邊的人碰上糾紛,才發現法律身為社會語言的性質,
若是失語,也只能讓人宰割。

可惜高醫是專業的醫大,而南部又在過去執政者操作下,鮮少有法政進修的管道,好不容易才尋覓到配合的機會。
還記得那個午後,還請星任一起和我到市議會對面詢問細節。

轉眼,我也成為散布種子的鳥兒.推介許多校內外的醫牙朋友,兼職進修法律專業,希望若干年後,這些夥伴能在醫界成為一股新的力量。

相對於許多法政專業的朋友,我對條文的理解只配是幼稚園的程度(笑)
但當中邏輯結構的美感,卻如此引人入勝。如同授課的莊法官說的:「越是接觸法律,越能發現她的細膩,她在曲折中的人情。」

明年初先戰牙醫師國考第一階段、半年後接續律師國考第一階段,後者就當作初生之犢的盲勇,求個經驗就是萬幸。

最後很感激女友, Vicky Wong將近兩年半的陪伴,沒有你的寬容,我無法走這樣遠。讓我們繼續期待往後的日子。
相片:從去年春節剛過的三月起算,數著日曆到剛過的農曆七夕。總算翻到能夠暫時歇息的段落。
一年半了!這是我與法律約會的時間。

對於得在課業、社團、工作、愛情滿載的自己來講,堅持這段時間很消磨。
對於繞在民法、民訴、刑法、刑訴等專業學科而言,淺嚐的日子又嫌淺薄。

無論如何,總算拿下21個法律學分,滿足應試律師國考的資格了,能對因我忙碌而疏忽的人,有了基本的交代。

說來也好笑,以前浸潤在豐沛資源的台北城,總用許多理由,耽擱跨領域進修的意念,以為明天之後還有明天,所以明年又是明年。

反是南下港都後,因為身邊的人碰上糾紛,才發現法律身為社會語言的性質,
若是失語,也只能讓人宰割。

可惜高醫是專業的醫大,而南部又在過去執政者操作下,鮮少有法政進修的管道,好不容易才尋覓到配合的機會。
還記得那個午後,還請星任一起和我到市議會對面詢問細節。

轉眼,我也成為散布種子的鳥兒.推介許多校內外的醫牙朋友,兼職進修法律專業,希望若干年後,這些夥伴能在醫界成為一股新的力量。

相對於許多法政專業的朋友,我對條文的理解只配是幼稚園的程度(笑)
但當中邏輯結構的美感,卻如此引人入勝。如同授課的莊法官說的:「越是接觸法律,越能發現她的細膩,她在曲折中的人情。」

明年初先戰牙醫師國考第一階段、半年後接續律師國考第一階段,後者就當作初生之犢的盲勇,求個經驗就是萬幸。

最後很感激女友, Vicky Wong將近兩年半的陪伴,沒有你的寬容,我無法走這樣遠。讓我們繼續期待往後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