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30日 星期日

330,上凱道。台灣公民覺醒的一日






林子盟的相片。

師長常提到:「未來我們年經人的機會在對岸。」
幾天前從中國飛回小港時,心中卻不再篤定。

當我站在飯店的落地窗,望向南寧市中心最大的湖泊。
當地的老師驕傲地說:「10年前,這裡可是荒草一片,沒有半棟高樓。」對照眼前參差的天際線,很難想像過往的樣貌。

「原本有建商趁著美景,在湖畔蓋了別墅。但政府決議維護景觀,所以就徵收拆掉了。」
「甚至這一帶住了許多農民,也一併遷走。」

心中閃過大埔案、文林苑等等土地正義的新聞,驚愕地問:「這樣合法嗎?」

「當然合法,至少政府也會給予拆遷費。畢竟是為了國家經濟發展,縱使不要,還是非拆不可。」

我不再辯駁。畢竟三峽大壩都硬生生搬動了百萬人,或是拆散世居達到千年的大家族,這小小的南湖又算什麼?

由於對岸管制FB,等到返國後,才發現台北的太陽花運動也經歷暴力鎮壓。甚至中資媒體也開始鋪天蓋地製造假新聞,與政府裡應外合,壓迫這些學生。

先前在機場,拿份香港的報紙:斗大標題「恪守基本法,反對特首普選。」回歸不到二十年,原先承諾的不變,卻按耐不住,急著透過教育、媒體、法律壓迫港人自我認同。

社會學家Benedict提出「民族是想像的共同體」,例如北美十三洲並非基於血緣,而是共同對抗殖民壓迫的意識,便獨立成為現在的美國人。再深入地說:民族意識,便是由教育、傳媒,甚至共同記憶的口耳相傳形塑而成。

對照不久前的「課綱爭議」,或現在媒體對學運的假新聞報導,不正是要介入並重塑「共同記憶」嗎?

幸好台灣終究是民主國家,大家有公民的警覺,透過綿密而不經審查管制的網路,得以讓真相披露。

幾天前,在家附近的超市,有個婦人和我打親切招呼,拉下口罩才發現是我從國小就光顧到現在的夜市阿姨。
她是如此認真地生活,但並沒意識到服貿將給想當然耳的日子帶來衝擊。

在飯桌,和父親談論服貿和學運的事件。他拿著聯X報和中X的新聞指責學生是暴民。和他辯論後發現,當人民接受有限的傳媒資訊時,就算如何荒謬的內容,只能深信不疑。

睡前看了林飛帆和陳為廷首次在政論節目上,完整論述這場活動的精神,並不卑不亢,沉著應對某些不懷好意的來賓。內心深受震撼。

整個晚上,想著一切。
突然驚覺,自己怎還躺在舒服的被窩裡,襯著陽光新曬的香氣。但立院裡外的朋友,正堅持得來不易的民主,代替我們受苦。


撥了電話給女友:「抱歉雖然才回中部陪你一天,但周日我一定要北上。」「不能讓他們孤單,我願意讓他們領導。」
330,上凱道。
林子盟的相片。

在靜坐區,望著立院裡與我年紀相仿的學生。
如果遲疑半刻,是否還有勇氣挑戰龐大的國家機器?
或是,任何英雄,只是在關鍵時刻,相信內心的呼喚?

謝謝這些人給我們力量,不再迷惘了。
林子盟的相片。
孩子,讓我們幫你們守護未來
林子盟的相片。


2014年3月22日 星期六

That's us, All of us.

相片:「各位同學:如果從太空望向地球,你會看到怎樣的顏色?」
「藍色,一片水藍。」一位同學信心滿滿地向全班宣布。
我微笑地看他:「非常合理的回答,畢竟這裡被水覆蓋了七成的面積。但還有沒有更多答案?」
「白色,因為有雲。」
「還有綠色的森林,不過越來越少了」
大家開始說出更多答案。

是的。這就是我們的世界,這樣的多彩,讓人無法定義。

但如果距離更遠呢?
不只從衛星軌道或是月球上看看我們。
而是走到讓所有的主觀意識都消散的邊境,再駐足回眸呢?

航海家號是有史以來飛行最遠的飛行器,在未來,可能成為人類文明的唯一見證。
她在空無中旅行了數十年後,拍下這張著名的照片「The Pale Blue Dot 」

知名的天文學家-Carl Sagan不禁感嘆:
「That's here. That's home. That's us.」
「在這點上有所有你愛的人、你認識的人、你聽過的人、曾經存在過的人在活著他們各自的生命。」
「這裡集合了一切的歡喜與苦難、上千種被確信的宗教、意識形態以及經濟學說,所有獵人和搶劫者、英雄和懦夫、各種文化的創造者與毀滅者、皇帝與侍臣、相戀中的年輕愛侶、有前途的兒童、父母、發明家和探險家、教授道德的老師、貪污的政客、大明星、至高無上的領袖、人類歷史上的聖人與罪人,通通都住在這裡—— 一粒懸浮在陽光下的微塵。」

原本只是課程的開場白,卻讓台上的我引出更多思緒。

在這個幾乎無法區分彼此的微點上,統治者為了短暫的權力光榮,卻可以把另一端的人逼入潰縮的角落?

明天就要和周P等人,搭機前往「中國廣西醫大」考察當地的牙醫教育和工作環境。與其經過十幾手的偏差傳聞,我更偏好親身體驗。
感謝去年學弟妹們的邀請,才能在學期中途,脫離熟悉的日常。

又要出國看看了。但這次不是玩樂,更像商務旅行。

想起數年前父親和我說的話。
二三十年前,他曾有機會到菲律賓擔任廠長,但考量剛建立的家庭,婉拒這個可能。

我問:「爸。你會不會後悔,放棄這個機會。」
他說:「我放棄了發展,但選擇了你們。」

沒想到,現在我又啟程,接近類似的道路。

前幾天興奮地和室友討論,無論「服貿」是否通過?
都揭開了一個大時代的序幕。而我們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?

大中國思想,或是台灣主體意識,終究是「想像的共同體」
人民最後面對的並非思維的衝突,而是更直覺的生活。

在這點黑暗中的湛藍微塵,能爭執得太多,能掌握得太少。

各種欲求,收縮成一個簡單的願望:希望給予所愛的人,更好的一切。如此而已

「各位同學:如果從太空望向地球,你會看到怎樣的顏色?」
「藍色,一片水藍。」一位同學信心滿滿地向全班宣布。
我微笑地看他:「非常合理的回答,畢竟這裡被水覆蓋了七成的面積。但還有沒有更多答案?」
「白色,因為有雲。」
「還有綠色的森林,不過越來越少了」
大家開始說出更多答案。

是的。這就是我們的世界,這樣的多彩,讓人無法定義。

但如果距離更遠呢?
不只從衛星軌道或是月球上看看我們。
而是走到讓所有的主觀意識都消散的邊境,再駐足回眸呢?

航海家號是有史以來飛行最遠的飛行器,在未來,可能成為人類文明的唯一見證。
她在空無中旅行了數十年後,拍下這張著名的照片「The Pale Blue Dot 」

知名的天文學家-Carl Sagan不禁感嘆:
「That's here. That's home. That's us.」
「在這點上有所有你愛的人、你認識的人、你聽過的人、曾經存在過的人在活著他們各自的生命。」
「這裡集合了一切的歡喜與苦難、上千種被確信的宗教、意識形態以及經濟學說,所有獵人和搶劫者、英雄和懦夫、各種文化的創造者與毀滅者、皇帝與侍臣、相戀中的年輕愛侶、有前途的兒童、父母、發明家和探險家、教授道德的老師、貪污的政客、大明星、至高無上的領袖、人類歷史上的聖人與罪人,通通都住在這裡—— 一粒懸浮在陽光下的微塵。」

原本只是課程的開場白,卻讓台上的我引出更多思緒。

在這個幾乎無法區分彼此的微點上,統治者為了短暫的權力光榮,卻可以把另一端的人逼入潰縮的角落?

明天就要和周P等人,搭機前往「中國廣西醫大」考察當地的牙醫教育和工作環境。與其經過十幾手的偏差傳聞,我更偏好親身體驗。
感謝去年學弟妹們的邀請,才能在學期中途,脫離熟悉的日常。

又要出國看看了。但這次不是玩樂,更像商務旅行。

想起數年前父親和我說的話。
二三十年前,他曾有機會到菲律賓擔任廠長,但考量剛建立的家庭,婉拒這個可能。

我問:「爸。你會不會後悔,放棄這個機會。」
他說:「我放棄了發展,但選擇了你們。」

沒想到,現在我又啟程,接近類似的道路。

前幾天興奮地和室友討論,無論「服貿」是否通過?
都揭開了一個大時代的序幕。而我們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?

大中國思想,或是台灣主體意識,終究是「想像的共同體」
人民最後面對的並非思維的衝突,而是更直覺的生活。

在這點黑暗中的湛藍微塵,能爭執得太多,能掌握得太少。

各種欲求,收縮成一個簡單的願望:希望給予所愛的人,更好的一切。如此而已

2014年3月18日 星期二

活在學生的心中,便是對老師最好的讚美

下午神色匆匆的經過穿堂,卻在CS棟的攤位給攔下。
「子盟老師?」
我看看四周,確定僅有自己後,才望向那個不太確定的聲音。

「老師,真的是你。上周我有去聽你們舉辦的「柯文哲講座」,內容真的很感動。但發覺致詞時的身影很熟悉,才想起...」

那被陽光照耀的微笑,比記憶中更加燦爛,叫人反應不及。
原來是先前教過的學生。聽她開心地介紹,現在變成某系的新鮮人了,感謝她願意在半路和我打招呼,更衷心為她祝福。

這段偶遇,讓我驚覺,雖然僅是站在台上的幾分鐘,對某些人是有意義的。更戰慄地自省,每次與人的相遇,是否都全然懇切地對待?

以前在師大國樂時,在許多優秀夥伴的掩護和寬容下,得以沾光站上表演的廳堂。
當拉起紅色布幕,換上眼前烏黑的一片,但在舞台燈的對比下,赤裸裸地,沒什麼能被遮掩的晦暗地帶。
怎樣形容不安的心?
只覺得「濫竽充數」大概就是指我吧。

但粉筆,就是一支指揮棒。沒有模糊空間。
能左右音符、節拍的組合,詮釋一段感情。
甚至隨意比劃的一個概念、一個級分、是否就一個學生的一生?

在任何事物上...
自問,是否全心了?

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

某個年紀之後,喜帖也是相聚的好理由

高中朋友婚宴,與豪哥老師合影
冠銘結婚了,接著是誰呢?

接到高中朋友的喜帖,如同一封舊時光的邀約。

從93年畢業到現在,整整十年了。因此最近去補習班工作時,看看身旁的孩子,總想:當年自己是否也是這個模樣?

高三那年,我喜歡多窩在學校一會。因為晚自習的教室,有種特別的氛圍。

有一次,剛落成不久的校園步道,掛起耶誕節的燈采。
怎能浪費時間在書本上?
就去走走吧...

集合場到運動場間,是片廣闊的天空。
足夠容納天上的星星、樹梢的黃光、和著教室透出的白炙。

地科念到這些遙遠的星辰,遠到光線映入瞳孔前,已經歷數十甚至數萬年。也許,現實的她早已消彌逸散,但當下仍和我們展現曾經的光彩。

我想:若向天空望去,是不是宇宙也忠實地記錄這刻,向外漂流數億數萬哩,到了亙古,直到無可想像,也會有另一人偶然望見?這個望向天空的我。

高三那年,和朋友們浸在實驗室中,準備生物實驗能力競賽。
好似得獎的壓力還不夠似的,老師離開前,不忘說些鬼魅,嚇唬我們這些小毛頭,害得沒人願意當最後關燈的倒楣鬼,得三兩成群,才敢走過大樓的長廊。

搖動試管,呈色變化引出問題的線索;或轉動顯微鏡的調節輪,看清玻片的細微。當然,怎樣對焦,依舊不知明日為何?

當初不當醫師的自己,卻成為我們之中,最晚披上白袍的一位。

十年了。十年一刻。

在婚禮上看見高中的老朋友,好幾位已有醫師的專業架式、有人將赴外成為公司主管、擔任工程師、或從理組跨到保險金融的新領域。

但高興的不是彼此事業有成,而是,在彼此的身上,依舊看到當年的模樣。

你還是你、我還是我。這樣,就很好了。 — 和邱敬棠跟其他 6 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