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26日 星期二

【APDSA 2014 in Cambodia】被遺忘的國家


告別金邊前的向晚,我們漫步在湄公河畔,這端酒館透出的金黃,仍照不亮對岸的寂靜,
光是一條河流就隔開城市,更別說這個國家了。

聽朋友的父親說到:「柬埔寨十多年剛開放時,亞洲最富冒險精神的台商,爭先進入這個背負沉重歷史的國家。」一樣在湄公河旁熙嚷的大道,但那時的人們沒有笑容,只是因失業,而無所適從地漫遊。

對於一個小國的滄桑,我們是否保有一絲回憶?

我試圖找尋,卻驚愕地發覺對東南亞地區的無知,頂多想起讓美國陷入泥淖的越戰。

范疇的書寫到:「台灣雖是小小的身軀,卻擠入對大國的渴望,否則政府、媒體、人民的嘴邊,怎都掛著美國、歐洲、日本、中國如何如何?」但,我們卻對台灣身旁數十萬名的外籍工作者和他們的國家視若無睹?

然而隨著台灣族群中,注入許多東南亞的血脈。以親緣連結兩地的情感,將使我們自然走向台灣刻意忽略的地緣國家,重新認識這些兄弟。

就從越戰談起吧,這的確是印度支那半島上一連串苦難的起點!

由於柬埔寨接壤越南,所以當美國和南越政府以摧毀越共補給站為由,秘密轟炸該國的村落,直接造成數十萬柬埔寨人死亡。難民、飢荒、腐敗,使年輕人投向標榜烏托邦的共產主義。在1975年,紅色高棉占領金邊,同年美軍也宣布退出中南半島的戰爭。

似乎所有的獨裁者都厭惡獨夫的稱號,因此波布將新建立的共產國家,取名為「民主柬埔寨」。如果地獄之門有座招牌,那這就是他的名字。

波布信奉毛澤東的極左主義,認為城市是西方資本主義的腐敗象稱,攻陷金邊的數小時內,就以「美軍將報復性轟炸」為由,清空這座被稱為小巴黎的首都,強制遷移各地都市人民下鄉,不從者就地槍決。

由於許多領導人留學法國,他們學習法國大革命時,Robespierre的雅各賓派(Jacobin)的作法,為了加強控制並維持思想的純淨,他們開始內部清洗,又被稱為「自我屠殺」。

Tuol Sleng Genocide Museum(S21)

每個首次進入集中營的政治犯,都會留下影像照片,從此進入無盡的酷刑與審問

改建成個人囚房的教室,仍留有黑板

他們將前政府的官員、軍人、醫師、學者、藝術家、教師、專業人員等集中到全國一百多座的集中營,施與酷刑,要求認罪並供出同夥,接著便送到滅絕中心屠殺,而被招認的同黨又被抓進來,進行同樣的循環。縱使擁有最堅定意志的人,招認也僅是時間問題。

我們趁著空檔,搭乘Tuk Tuk(一種摩托車動力的載客小車)來到讓人戰慄的Tuol Sleng Genocide Museum(安全監獄S21)。這裡原是法國人建立的中學校,但成立不到幾年,諷刺地變成赤柬迫害知識分子的集中營,前後兩萬人走入這座校門,僅有七人幸免於難。

由於赤柬政府希望徹底根除人民的自主思想,使之徹底退化為供養軍隊的機器,因此他們對政治犯採取滅絕式的屠殺,例如父親是鐵路工程師,而他的妻女也同時入獄迫害。

在政權被推翻前的三年半中,柬埔寨減少三分之一的人口,剿滅所有受過教育的人民。
到了今日,即便在首都金邊,Tuk Tuk的司機幾乎不識字,所以想回旅館,一定得記得發音,否則光拿地址給司機看,他也只能向你微笑。

曾被抓入S21的兩萬人中,極少數的7名倖存者之一。他是名畫家,因此被留下協助政府繪製虛傳圖畫。現在許多 S21的殘酷景象,便是透過他的手重現。

參訪S21的我們

朋友忍不住問:「怎會有人能做這樣噁心、殘酷的事情?」

邪惡從來沒有固定的模樣。
當人們放棄自主思考,把道德推託給上級的指示命令後,恣意操作他人生死的權力,會讓人有如神般快感。

數十年過去了。僅有少數赤柬決策者被送入國際法庭,審判進度十分緩慢,甚至政權首號人物-波布,在進入司法程序前,便高齡壽終,更多領導幹部至死均不願道歉,只推託僅是聽命行事。

更多當時參與迫害的下層士兵,現在仍過著尋常的生活。某個導遊,便和我們承認,年輕時曾參與政治迫害。更誇張的是,現在許多柬埔寨的學生,根本不清楚當年的悲劇

沒有經過徹地轉型正義反省的國家,如何活出生命?

如同諾貝爾和平獎得主,南非的Tutu主教說的:「當我們隨口說過去的總會過去,正是給黑暗反噬的機會。真正的寬恕總是昂貴的,畢竟你無法去原諒不清楚的事情。」

柬埔寨如此,台灣也是如此。



2014年8月3日 星期日

醫法雙修的日子

從去年春節剛過的三月起算,數著日曆到剛過的農曆七夕。總算翻到能夠暫時歇息的段落。
一年半了!這是我與法律約會的時間。

對於得在課業、社團、工作、愛情滿載的自己來講,堅持這段時間很消磨。
對於繞在民法、民訴、刑法、刑訴等專業學科而言,淺嚐的日子又嫌淺薄。

無論如何,總算拿下21個法律學分,滿足應試律師國考的資格了,能對因我忙碌而疏忽的人,有了基本的交代。

說來也好笑,以前浸潤在豐沛資源的台北城,總用許多理由,耽擱跨領域進修的意念,以為明天之後還有明天,所以明年又是明年。

反是南下港都後,因為身邊的人碰上糾紛,才發現法律身為社會語言的性質,
若是失語,也只能讓人宰割。

可惜高醫是專業的醫大,而南部又在過去執政者操作下,鮮少有法政進修的管道,好不容易才尋覓到配合的機會。
還記得那個午後,還請星任一起和我到市議會對面詢問細節。

轉眼,我也成為散布種子的鳥兒.推介許多校內外的醫牙朋友,兼職進修法律專業,希望若干年後,這些夥伴能在醫界成為一股新的力量。

相對於許多法政專業的朋友,我對條文的理解只配是幼稚園的程度(笑)
但當中邏輯結構的美感,卻如此引人入勝。如同授課的莊法官說的:「越是接觸法律,越能發現她的細膩,她在曲折中的人情。」

明年初先戰牙醫師國考第一階段、半年後接續律師國考第一階段,後者就當作初生之犢的盲勇,求個經驗就是萬幸。

最後很感激女友, Vicky Wong將近兩年半的陪伴,沒有你的寬容,我無法走這樣遠。讓我們繼續期待往後的日子。
相片:從去年春節剛過的三月起算,數著日曆到剛過的農曆七夕。總算翻到能夠暫時歇息的段落。
一年半了!這是我與法律約會的時間。

對於得在課業、社團、工作、愛情滿載的自己來講,堅持這段時間很消磨。
對於繞在民法、民訴、刑法、刑訴等專業學科而言,淺嚐的日子又嫌淺薄。

無論如何,總算拿下21個法律學分,滿足應試律師國考的資格了,能對因我忙碌而疏忽的人,有了基本的交代。

說來也好笑,以前浸潤在豐沛資源的台北城,總用許多理由,耽擱跨領域進修的意念,以為明天之後還有明天,所以明年又是明年。

反是南下港都後,因為身邊的人碰上糾紛,才發現法律身為社會語言的性質,
若是失語,也只能讓人宰割。

可惜高醫是專業的醫大,而南部又在過去執政者操作下,鮮少有法政進修的管道,好不容易才尋覓到配合的機會。
還記得那個午後,還請星任一起和我到市議會對面詢問細節。

轉眼,我也成為散布種子的鳥兒.推介許多校內外的醫牙朋友,兼職進修法律專業,希望若干年後,這些夥伴能在醫界成為一股新的力量。

相對於許多法政專業的朋友,我對條文的理解只配是幼稚園的程度(笑)
但當中邏輯結構的美感,卻如此引人入勝。如同授課的莊法官說的:「越是接觸法律,越能發現她的細膩,她在曲折中的人情。」

明年初先戰牙醫師國考第一階段、半年後接續律師國考第一階段,後者就當作初生之犢的盲勇,求個經驗就是萬幸。

最後很感激女友, Vicky Wong將近兩年半的陪伴,沒有你的寬容,我無法走這樣遠。讓我們繼續期待往後的日子。



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

宇薇,與你的第三個生日


相片:宇薇:

生日快樂。
縱然相距186公里,因為有你的寬容,也同行將近900天了。
再幾個小時,就能牽著你的手,說聲早安。

再等一下下吧!等陽光到的今天。
宇薇:

生日快樂。
縱然相距186公里,因為有你的寬容,也同行將近900天了。
再幾個小時,就能牽著你的手,說聲早安。

再等一下下吧!等陽光到的今天。

2014年7月12日 星期六

生醫電資初探




被湛藍孤立的島嶼們,也被浪濤連接著;
若願隨風出帆,則世界將不限腳下的細沙。

這不只是這周來到台大電資學院的想法,也是這些年生活的總結。

早已拋開數學的自己,怎敢參加生醫電資研究所辦的營隊?


幸好在APDSA認識的朋友 許明翰,分享資訊時。
急切想深入了解醫材開發的渴望,超越這絲猶豫。而來自30多所政府單位、大學的學員夥伴的背景,強而有力地說明,多元才是醫工整合的捷徑。

短短三天內,許多電機系、醫工所、腦科所和產業界的講師,密集地刷新對商業開發的模糊想法。

更棒的是,藉由專案討論,認識不同領域和校系的朋友。

不過幾個晚上,我們就利用EEG偵測情緒的原理,討論出可行的概念商品:

當人們越依賴Line、We chat 連結彼此時,更襯托內心的孤獨,縱使FB多了「分享感覺」的功能,囿於語言的極限,和人際的不確定性,大家想談心,又不敢透露太多情緒的矛盾,反而造成更大壓力不是嗎?

針對這點開發的「First Sight!」不只解決這項問題,更符合Neurosky的CEO-Stanley說的:
「好的新創商品,不一定有最新的技術,但它必然能引起話題,而且簡單符合常人使用的直覺。」

雖然沒有獲得評審的青睞,在開發競賽得到首獎,但看著一張張的合照,回憶已經是最好的獎項。

後話:
感謝團隊的信任,給我機會,對在場的學員和教授簡報,希望滿場的笑聲沒有辜負你們的期待。

而走入博理館時,再次感覺人生的奇妙。
曾在師大幫助我度過起伏的 簡禎志學長,也畢業於這裡的前身,台大電機所-戊組。
椰林依舊,人影惟新。十年來,我已不是當時的我,實在感謝學長的照顧。

2014年5月30日 星期五

高醫鼎社45屆--如夢的一年

我與得力的副手-星任(右),名片設計也出於他的巧思

「盟哥,社長交接已經完成了,請你放心。」
下一任社長- 楊子慶從電話一頭堅定地說道。

呼...原來,這樣就是「鼎社」的一年了。

如果上帝不用分秒度量生命,換用理想做為時間的刻度,
那能否說:「這些日子,我們是真正的活著?」

從早先,許多質疑不可能的聲音;

如今,更多人期待我們這些夥伴還要帶給高醫什麼?

多麼驚喜的一年。



當初與星任接下責任時,社員僅有個位數。


很好奇,系上還有多少傻子?
願意加入一個文藝性的社團,一個似乎不合時宜的舊流行。

漸漸我明白了,牙醫系裡沒有傻子,只有真正的朋友,
好多因為信任,能超過眼前現實的人。

一個個夥伴,跟著踏入我們的夢。

人來人往;我們於此相遇,絕非偶然。

駱星任、陳楊麟、 蘇孟狄、 林致仁、 鄭凱駿、 林書廷、 陳柏仰、 張芳碩、林成燾、 胡鈞凱、 張子凡...
好多好多的你們成為我們。

誰叫我們有的是許志摩的浪漫?
像個在海灘種花的孩子,眼中只有美麗,而不顧身後的浪濤。

所以一年了

回首一看,是否值得?


記得「白色的力量講座」結束後數週,有一回到小店吃飯,
有個細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
「學長?」我回頭一望。

「我們是O學系的學妹,剛剛偷偷討論,想說你是不是鼎社的社長?
,謝謝鼎社舉辦了這場柯文哲醫師的講座,給我們很大的力量和啟發。」

力量嗎?你們也給我們很大的支持。

講座結束,與柯文哲醫師合影


「盟哥,你這樣不忙嗎?舉辦活動時,是否會沮喪、灰心,不知如何使力?」
有個好友最近問了這個問題。

是的。我很忙,所以鼎社只能佔據日常的一部分,但他卻真正完整豐富我的生命。

也許看似堅毅的語氣、或異常的執著,會遮掩我脆弱的心。
也很少人知道,代價是多少個失眠的夜? 

是的。我沮喪、我灰心、我疲憊
有那麼一次,幾乎想撒手不管了,但感謝這些好友,總在邊緣拯救我的心靈。

當我突然害怕時,回頭一看,你們都在這裡。
就是這份信任,讓我無比感激。
鼎社民主講堂系列講座(D3)-莊國榮教授與鼎社夥伴合影



如同上次民主講堂,政大的莊國榮教授來訪時講的:

「鼎社是特別的存在,我很欣慰。
因為你們所做的,是散播思想的種子
讓她能在別人的心理開花。
而社團會成為一個凝聚的中心。
也許過程中會受挫,
但看看這些夥伴,這些真正的朋友,
因為思想交流與理想指引下,走到相同道路的臉孔。
這一切都讓你們更團結。」

有一天,這一切榮耀會走入回憶,淡忘,成為一縷陳煙
但我絕無法忘記你們。

最後,我想留個空位,給一位特別的人。
我的摯愛,宇薇Vicky Wong

總在身旁給我最大的寬容與支持。

過去一年,不只是籌備鼎社、在外教書、修習法律還有牙醫系的課業...
吃重的生活,將分隔我們分隔南北的時間,切割得更零碎。

縱使坐了高鐵,有時只能換來一頓午餐的相聚。
如此沉重的心理負擔,卻還有你的體諒與支持。

有時夜晚透過手機互道晚安後,
不禁自問,為何能有這樣的福分,在錯過太多之後,還能與妳相遇?

讓席慕蓉的詩句幫我歌頌:
--
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
快樂啊憂傷啊
是我的擔子我都想承受
明知道總有一日
所有的悲歡都將離我而去
我仍然竭力地搜集
搜集那些美麗的糾纏著的
值得為她活了一次的記憶
--

曾經在我生命歷程留下痕跡的點點滴滴,
不論是好的或是壞的,我都無比感激。
因為任何的境遇,都將是一生中僅有的一件。

而這些形形色色,都構成了我。
最後,我留下對鼎社46屆的期望:
希望你們有自信地站在這裡,揮手呼喚夥伴:
「無論你在哪個角落。看見了,請放心地往這裡走來。」

--
鼎社45屆團隊接手1年以來,一共舉行了40場活動。

首次拍攝開幕的微電影「In our time」
首次整合系網、系羽、系桌、系足和鼎社的聯合大迎新-參與人數破百
首次社團聚餐,突破50人。
首次社員突破百人,經常運作社員近半。
首次成立粉絲專頁「鼎Press」10個月內,達到537讚。
首次建制官方網站,系統性把過往活動影像數位化,增加影響力。
首次校內文藝性社團,使用高醫最高等級講堂(國際學研大樓-國際會議廳600人廳)
首次社團獨立募資、獨立規劃、獨立邀約、參與人數近800人的柯文哲醫師講座
首次與校外講師長期合作,「小蔡的醫學文化史講座」
首次與校外學生社團合作,「民主講堂」,三場次總合約300人次參與。

...還有好多,請到網頁看看吧,參與我們這些夥伴的回憶。

官網: http://kmud-tripod.weebly.com/
FB: 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DingPress
微電影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8Gp2uMEl40
高醫牙醫-鼎社45屆期末送舊&46屆就任餐會

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

鼎社45留給高醫的禮物


相片:【鼎社X民主講堂系列講座-報名開跑-(內有報名系統連結)】

我們生在一個自由的時代,自由到可以有各種思想,不用像以前,連講句台語,都要躲躲藏藏。

我們生在一個難得的時代,經濟、政治的窘迫,提醒自由是如此不易,所以年輕的一代,不管走上街頭、或在各行努力奮鬥,我們都要用「行動」,關心這片土地。

鼎社X民主講堂籌備近月,邀請到三位講者,與南部的大家討論「環保、經濟、政治」三大最熱門的公民議題。

看到高醫難得湊齊的豪華講師陣容,講座將「全面開放」給校內外所有朋友
歡迎南部地區對議題有興趣的夥伴,不要猶豫了,馬上報名吧!我們在這裡等著你們

3場講座-獨立報名系統-
-
05.21---李根政老師---環境、民主與發展
http://goo.gl/ggeJmw 

-
05.22---梁文韜老師---服貿與自經區,軟硬合體,併吞台灣
http://goo.gl/Iwjd3X

-
05.23---莊國榮老師---太陽花學運的精神
http://goo.gl/nI7K6L 

更詳細資訊,請鎖定鼎社粉絲專頁,也給我們一個讚吧!
--
『鼎Press』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DingPress

鼎社45官方網站
http://kmud-tripod.weebly.com/
接任社長後,與高醫鼎社的夥伴一同努力將近兩個學期。
如果說一季就能讓稻米豐收,那麼一年也夠經歷許多如夢的旅行了。

從三月舉辦「柯文哲講座-白色的力量」,在高醫引起近八百人參與的熱潮,
以及目前仍持續進行的「醫學文化史-小蔡系列講座」

我們團隊思考著,還能給高醫留下什麼?


「民主講堂」,是我們的答案。

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

音樂是我們的共同語言

生活忙碌,值不值得為生命暫停11分鐘?

推薦給大家聽聽,來自台灣的團隊,在北京的純粹感動。
雖然我們政治分立,但音樂是不同國家與民族的公約數。

我們愛人、愛家、愛這塊島嶼,
多希望這樣的愛,能跨越海峽,
取代對岸惡意的政治計算,成為共同的語言。

在夢裡?...也不再夢裡?

2014年4月24日 星期四

7年後,再見羅文嘉

第一次遇見羅文嘉,我還在師大金黃的阿勃勒下求學。

高醫陳寬智組長、筆者、羅文嘉老師、羅怡卿學務長(由左至右)


2007年立委選舉結果出爐的隔天,除了候選人可能還帶著跌宕的心,對大多數市民而言,大概一如往常地平凡。

我搭著74號公車返回理學院。
公車是台北最悠閒的移動方式,看著形形色色的人上車、下站,伴著窗外的倒退街景,讓人對「移動」有具體的感受,而非在地底不知所由的點狀連接。

當車行從和平東路左轉羅斯福路時,我看到一個人,側背候選人的帶子,獨自站在古亭站和沿路的人致意。這是不可思議的畫面,畢竟選舉已經結束了不是嗎?

第二天依然如此;第三天了、天空飄起小雨,這個人還待在捷運入口,只是手裡多了把傘。他是羅文嘉,是我在台北唯一看過敗選後,依然站在街頭的候選人。

當時和身旁的朋友說:「台北失去他,會是城市的損失。」特別是擊敗他的對手,幾年後因為雙重國籍,倉促難看的下台後,更顯諷刺。

直到昨午在高醫遇見羅文嘉,我才明白,原來當時他不只告別這座城市,也告別了政壇。

聽他分享過去的幾年,回到老家(新屋鄉)照顧年邁的母親。
為那裏的孩子建立免費的英文班、音樂班等課輔教學,
甚至開了間只換書、不賣書的水牛書局;過去握緊麥克風、馳騁議場的手,卻扛起鋤頭務農,把客家質樸的農作,運往城市、再用城市的資源,活化農村。

城市失去了他,但他得到了自由。

我問:「曾任台大學生會首任會長和學運的經驗,是否明確導引他走向政壇,但是否政治有太多不得已,所以不如歸鄉,守護自己的鄰里。雖然很小,至少是依照自己的理想,毫不妥協的實踐,影響周遭?」

他說:「抗爭的人,只能疾呼:『政府該做什麼,以符合訴求』;但走入體制的話,就能主動實踐自己的理想。當年的知識份子,多少都有這份期待」

「沒錯,學生的熱情經驗,有很大影響,要說完得耗上好幾個鐘頭。但我想說:『除去名號官銜後,現在的生活,讓我更沒有欲求地專注眼前的人事物,看著這些孩子和農民的笑容,我明白,雖然現在努力的範圍小了,但每件正面的改變都很真實。」

會後和羅文嘉小聊一陣,交換聯絡資訊,學務長還開玩笑說:「子盟也有教學經驗,日後你們若拓點到中南部,不妨請他協助。」

他28歲,當上台北市新聞局局長;但28歲的我呢?

感謝黃冠毓邀約,讓我今晚站上講台,和在場的許多人,分享在教學上的反思,以及我對志工的看法。

一個人想發揮影響力,不一定非得參與某個團體,掛上志工的名號,才有資格或能力去改變些什麼。太多的理由,只是更多的拖延。

Talent is a gift ; kindness is a choice.
只要「選擇相信」,現在就起身吧。若再幸運點,還能有夥伴同行。
自己和許多共同努力的朋友,信念便是如此而已

2014年3月30日 星期日

330,上凱道。台灣公民覺醒的一日






林子盟的相片。

師長常提到:「未來我們年經人的機會在對岸。」
幾天前從中國飛回小港時,心中卻不再篤定。

當我站在飯店的落地窗,望向南寧市中心最大的湖泊。
當地的老師驕傲地說:「10年前,這裡可是荒草一片,沒有半棟高樓。」對照眼前參差的天際線,很難想像過往的樣貌。

「原本有建商趁著美景,在湖畔蓋了別墅。但政府決議維護景觀,所以就徵收拆掉了。」
「甚至這一帶住了許多農民,也一併遷走。」

心中閃過大埔案、文林苑等等土地正義的新聞,驚愕地問:「這樣合法嗎?」

「當然合法,至少政府也會給予拆遷費。畢竟是為了國家經濟發展,縱使不要,還是非拆不可。」

我不再辯駁。畢竟三峽大壩都硬生生搬動了百萬人,或是拆散世居達到千年的大家族,這小小的南湖又算什麼?

由於對岸管制FB,等到返國後,才發現台北的太陽花運動也經歷暴力鎮壓。甚至中資媒體也開始鋪天蓋地製造假新聞,與政府裡應外合,壓迫這些學生。

先前在機場,拿份香港的報紙:斗大標題「恪守基本法,反對特首普選。」回歸不到二十年,原先承諾的不變,卻按耐不住,急著透過教育、媒體、法律壓迫港人自我認同。

社會學家Benedict提出「民族是想像的共同體」,例如北美十三洲並非基於血緣,而是共同對抗殖民壓迫的意識,便獨立成為現在的美國人。再深入地說:民族意識,便是由教育、傳媒,甚至共同記憶的口耳相傳形塑而成。

對照不久前的「課綱爭議」,或現在媒體對學運的假新聞報導,不正是要介入並重塑「共同記憶」嗎?

幸好台灣終究是民主國家,大家有公民的警覺,透過綿密而不經審查管制的網路,得以讓真相披露。

幾天前,在家附近的超市,有個婦人和我打親切招呼,拉下口罩才發現是我從國小就光顧到現在的夜市阿姨。
她是如此認真地生活,但並沒意識到服貿將給想當然耳的日子帶來衝擊。

在飯桌,和父親談論服貿和學運的事件。他拿著聯X報和中X的新聞指責學生是暴民。和他辯論後發現,當人民接受有限的傳媒資訊時,就算如何荒謬的內容,只能深信不疑。

睡前看了林飛帆和陳為廷首次在政論節目上,完整論述這場活動的精神,並不卑不亢,沉著應對某些不懷好意的來賓。內心深受震撼。

整個晚上,想著一切。
突然驚覺,自己怎還躺在舒服的被窩裡,襯著陽光新曬的香氣。但立院裡外的朋友,正堅持得來不易的民主,代替我們受苦。


撥了電話給女友:「抱歉雖然才回中部陪你一天,但周日我一定要北上。」「不能讓他們孤單,我願意讓他們領導。」
330,上凱道。
林子盟的相片。

在靜坐區,望著立院裡與我年紀相仿的學生。
如果遲疑半刻,是否還有勇氣挑戰龐大的國家機器?
或是,任何英雄,只是在關鍵時刻,相信內心的呼喚?

謝謝這些人給我們力量,不再迷惘了。
林子盟的相片。
孩子,讓我們幫你們守護未來
林子盟的相片。


2014年3月22日 星期六

That's us, All of us.

相片:「各位同學:如果從太空望向地球,你會看到怎樣的顏色?」
「藍色,一片水藍。」一位同學信心滿滿地向全班宣布。
我微笑地看他:「非常合理的回答,畢竟這裡被水覆蓋了七成的面積。但還有沒有更多答案?」
「白色,因為有雲。」
「還有綠色的森林,不過越來越少了」
大家開始說出更多答案。

是的。這就是我們的世界,這樣的多彩,讓人無法定義。

但如果距離更遠呢?
不只從衛星軌道或是月球上看看我們。
而是走到讓所有的主觀意識都消散的邊境,再駐足回眸呢?

航海家號是有史以來飛行最遠的飛行器,在未來,可能成為人類文明的唯一見證。
她在空無中旅行了數十年後,拍下這張著名的照片「The Pale Blue Dot 」

知名的天文學家-Carl Sagan不禁感嘆:
「That's here. That's home. That's us.」
「在這點上有所有你愛的人、你認識的人、你聽過的人、曾經存在過的人在活著他們各自的生命。」
「這裡集合了一切的歡喜與苦難、上千種被確信的宗教、意識形態以及經濟學說,所有獵人和搶劫者、英雄和懦夫、各種文化的創造者與毀滅者、皇帝與侍臣、相戀中的年輕愛侶、有前途的兒童、父母、發明家和探險家、教授道德的老師、貪污的政客、大明星、至高無上的領袖、人類歷史上的聖人與罪人,通通都住在這裡—— 一粒懸浮在陽光下的微塵。」

原本只是課程的開場白,卻讓台上的我引出更多思緒。

在這個幾乎無法區分彼此的微點上,統治者為了短暫的權力光榮,卻可以把另一端的人逼入潰縮的角落?

明天就要和周P等人,搭機前往「中國廣西醫大」考察當地的牙醫教育和工作環境。與其經過十幾手的偏差傳聞,我更偏好親身體驗。
感謝去年學弟妹們的邀請,才能在學期中途,脫離熟悉的日常。

又要出國看看了。但這次不是玩樂,更像商務旅行。

想起數年前父親和我說的話。
二三十年前,他曾有機會到菲律賓擔任廠長,但考量剛建立的家庭,婉拒這個可能。

我問:「爸。你會不會後悔,放棄這個機會。」
他說:「我放棄了發展,但選擇了你們。」

沒想到,現在我又啟程,接近類似的道路。

前幾天興奮地和室友討論,無論「服貿」是否通過?
都揭開了一個大時代的序幕。而我們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?

大中國思想,或是台灣主體意識,終究是「想像的共同體」
人民最後面對的並非思維的衝突,而是更直覺的生活。

在這點黑暗中的湛藍微塵,能爭執得太多,能掌握得太少。

各種欲求,收縮成一個簡單的願望:希望給予所愛的人,更好的一切。如此而已

「各位同學:如果從太空望向地球,你會看到怎樣的顏色?」
「藍色,一片水藍。」一位同學信心滿滿地向全班宣布。
我微笑地看他:「非常合理的回答,畢竟這裡被水覆蓋了七成的面積。但還有沒有更多答案?」
「白色,因為有雲。」
「還有綠色的森林,不過越來越少了」
大家開始說出更多答案。

是的。這就是我們的世界,這樣的多彩,讓人無法定義。

但如果距離更遠呢?
不只從衛星軌道或是月球上看看我們。
而是走到讓所有的主觀意識都消散的邊境,再駐足回眸呢?

航海家號是有史以來飛行最遠的飛行器,在未來,可能成為人類文明的唯一見證。
她在空無中旅行了數十年後,拍下這張著名的照片「The Pale Blue Dot 」

知名的天文學家-Carl Sagan不禁感嘆:
「That's here. That's home. That's us.」
「在這點上有所有你愛的人、你認識的人、你聽過的人、曾經存在過的人在活著他們各自的生命。」
「這裡集合了一切的歡喜與苦難、上千種被確信的宗教、意識形態以及經濟學說,所有獵人和搶劫者、英雄和懦夫、各種文化的創造者與毀滅者、皇帝與侍臣、相戀中的年輕愛侶、有前途的兒童、父母、發明家和探險家、教授道德的老師、貪污的政客、大明星、至高無上的領袖、人類歷史上的聖人與罪人,通通都住在這裡—— 一粒懸浮在陽光下的微塵。」

原本只是課程的開場白,卻讓台上的我引出更多思緒。

在這個幾乎無法區分彼此的微點上,統治者為了短暫的權力光榮,卻可以把另一端的人逼入潰縮的角落?

明天就要和周P等人,搭機前往「中國廣西醫大」考察當地的牙醫教育和工作環境。與其經過十幾手的偏差傳聞,我更偏好親身體驗。
感謝去年學弟妹們的邀請,才能在學期中途,脫離熟悉的日常。

又要出國看看了。但這次不是玩樂,更像商務旅行。

想起數年前父親和我說的話。
二三十年前,他曾有機會到菲律賓擔任廠長,但考量剛建立的家庭,婉拒這個可能。

我問:「爸。你會不會後悔,放棄這個機會。」
他說:「我放棄了發展,但選擇了你們。」

沒想到,現在我又啟程,接近類似的道路。

前幾天興奮地和室友討論,無論「服貿」是否通過?
都揭開了一個大時代的序幕。而我們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?

大中國思想,或是台灣主體意識,終究是「想像的共同體」
人民最後面對的並非思維的衝突,而是更直覺的生活。

在這點黑暗中的湛藍微塵,能爭執得太多,能掌握得太少。

各種欲求,收縮成一個簡單的願望:希望給予所愛的人,更好的一切。如此而已

2014年3月18日 星期二

活在學生的心中,便是對老師最好的讚美

下午神色匆匆的經過穿堂,卻在CS棟的攤位給攔下。
「子盟老師?」
我看看四周,確定僅有自己後,才望向那個不太確定的聲音。

「老師,真的是你。上周我有去聽你們舉辦的「柯文哲講座」,內容真的很感動。但發覺致詞時的身影很熟悉,才想起...」

那被陽光照耀的微笑,比記憶中更加燦爛,叫人反應不及。
原來是先前教過的學生。聽她開心地介紹,現在變成某系的新鮮人了,感謝她願意在半路和我打招呼,更衷心為她祝福。

這段偶遇,讓我驚覺,雖然僅是站在台上的幾分鐘,對某些人是有意義的。更戰慄地自省,每次與人的相遇,是否都全然懇切地對待?

以前在師大國樂時,在許多優秀夥伴的掩護和寬容下,得以沾光站上表演的廳堂。
當拉起紅色布幕,換上眼前烏黑的一片,但在舞台燈的對比下,赤裸裸地,沒什麼能被遮掩的晦暗地帶。
怎樣形容不安的心?
只覺得「濫竽充數」大概就是指我吧。

但粉筆,就是一支指揮棒。沒有模糊空間。
能左右音符、節拍的組合,詮釋一段感情。
甚至隨意比劃的一個概念、一個級分、是否就一個學生的一生?

在任何事物上...
自問,是否全心了?

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

某個年紀之後,喜帖也是相聚的好理由

高中朋友婚宴,與豪哥老師合影
冠銘結婚了,接著是誰呢?

接到高中朋友的喜帖,如同一封舊時光的邀約。

從93年畢業到現在,整整十年了。因此最近去補習班工作時,看看身旁的孩子,總想:當年自己是否也是這個模樣?

高三那年,我喜歡多窩在學校一會。因為晚自習的教室,有種特別的氛圍。

有一次,剛落成不久的校園步道,掛起耶誕節的燈采。
怎能浪費時間在書本上?
就去走走吧...

集合場到運動場間,是片廣闊的天空。
足夠容納天上的星星、樹梢的黃光、和著教室透出的白炙。

地科念到這些遙遠的星辰,遠到光線映入瞳孔前,已經歷數十甚至數萬年。也許,現實的她早已消彌逸散,但當下仍和我們展現曾經的光彩。

我想:若向天空望去,是不是宇宙也忠實地記錄這刻,向外漂流數億數萬哩,到了亙古,直到無可想像,也會有另一人偶然望見?這個望向天空的我。

高三那年,和朋友們浸在實驗室中,準備生物實驗能力競賽。
好似得獎的壓力還不夠似的,老師離開前,不忘說些鬼魅,嚇唬我們這些小毛頭,害得沒人願意當最後關燈的倒楣鬼,得三兩成群,才敢走過大樓的長廊。

搖動試管,呈色變化引出問題的線索;或轉動顯微鏡的調節輪,看清玻片的細微。當然,怎樣對焦,依舊不知明日為何?

當初不當醫師的自己,卻成為我們之中,最晚披上白袍的一位。

十年了。十年一刻。

在婚禮上看見高中的老朋友,好幾位已有醫師的專業架式、有人將赴外成為公司主管、擔任工程師、或從理組跨到保險金融的新領域。

但高興的不是彼此事業有成,而是,在彼此的身上,依舊看到當年的模樣。

你還是你、我還是我。這樣,就很好了。 — 和邱敬棠跟其他 6 個人

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

放心、放心

若說幸運加總有個上限,便不難想像順遂的日子,
定會鬧個脾氣,反撲一口吧!

很有趣,回到家稍做歇息,隨機看見一段話:

「人生也就如此。做了不見得成功,不做則連一絲機會都沒有。」

「所以就是盡力,什麼事情都盡力去做。
人只是去做人該做的事,其他就交給天決定。」

所以別費神去問理由...

幸好,除了把心交託給上天,找尋平安
我還能倚賴夥伴、親人、女友。

有時沮喪,但不孤單。

2014年2月23日 星期日

知難行易

自從八股的『國父思想』、『三民主義』被逐出大考科目後,台大、師大、政大的相關研究所也易名為『國發所』或『政治所』了。

但高中聽到『知難行易』,四個字,卻留在心中十來年,怎樣也忘不了。

常常有人說:「我也知道OO很重要,但.....;我也想改變,不過...以下略去數十言。」
陳述完備的理由,乍聽答辯地很完美,若有個評分者,大概能博得青睞吧。
但...等等,這可是人生呢!
人生能有多少時間蹉跎?

Know yourself!  Socrates如此說道。
在師大修習教育哲學的課後,總跟著方永泉老師,從文學院漫步回圖書館校區,討論方才的內容和心得。

我想:「知」難!的知,是否能推移成「了解本心」?

風趣的鄭湧涇教授,曾任國科會科教處處長,也是教育部的生物學科召集人,我很喜歡和他聊天。
某個下午,我們一起討論教育政策背後的思維,突然他開玩笑問:「你怎會對這個領域有興趣?教育的立委都不一定如此好奇」
「大概是在師大使然吧?若在隔壁求學,可能又是一番風景。」
老師用了一抹微笑直直地看著:「是這樣嗎?人的本質是不變的,時間會讓你更明白自己」

既然需要探詢,也代表曾經的迷惘吧。
竟在「教師」和「醫師」兩個認同中擺盪。知難阿...

幸好沒有白費消磨的時間和心神,總算擺盪到相對穩定的週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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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文課的吳銀杏老師提到,德國最古老的大學Ruprecht-Karls-Universität Heidelberg的創校四系:包含醫學、哲學、神學,還有法學。
而法律就是人類規範社會行為,以及道德探索的極致表現,自己深受法條的邏輯美感吸引。。

今天總算上完刑事訴訟法。老師是一位知名的執業律師,總把繁雜的法條,引出邏輯,讓人著迷。

他說自己曾進修教育研究所。同行都笑著:若要增加人脈,怎麼不去EMBA?
他回答道:律師是法律與民眾的橋樑,所以了解如何陳述複雜的知識,也是跨界的正向刺激。

趁著最後一堂課,趕緊和老師探詢跨界的建議:
「醫法雙修的最佳位置到底在哪裡?」

由於實務界的醫療訴訟案源,不足以養活律師,還是得承接一般訴訟,反而失去優勢。更別提醫師的平均收入還是優於律師的現狀。

因此最好的位置,就是待在原位,協助醫界制定政策、法制、SOP...
建立標準和公信力,作為兩者的橋樑,健全制度。

我知道有些認識的校內外朋友,也在嘗試這條路,因此分享周知:)

微旅行

昨天和 Vicky Wong 有個衝動的微旅行。
趕在日落前,用一通電話,把分在南北的我們,邀約到嘉義。

看著車窗一幕幕換過的風景,從城市,到田園...
火車叮咚叮咚的響。我想:她也正經歷相似的旅途吧!

我太習慣計畫的平日,以為周末能賴在家裡懶懶地補眠就是幸福,
卻忘記,這種不預期,到異地遊蕩的滋味,才是真正的休息。

當然,能在陌生,享受安適,也是因為有妳吧。

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

All is well.


林子盟的相片。
年節時,總會跟著爸媽在家裡的佛堂上香,和過世的阿公、阿禡,還有在木牌後的祖先們,分享過往的一年,同時祈福。

今年默念時,發現自己不似過往,像小孩般條列出許多希望:
希望學業順利、希望感情穩定、希望家人安康...
一切僅僅收斂成『順心』

順心並非事事如意,而是種信念。
就像『三個傻瓜』這部電影的靈魂主角-藍丘掛在嘴邊的: Aal izz well。若去掉印度英文的發音,這句話會更好懂,All is well.

我不再為特定的事情祈求。
因為每踏下一步,先前的期待,只是過往,
任何榮耀、甚至失敗,僅是下一次前進的基石。

Chase excellence, success will follow.

拋開短暫目標的執念後,每天總是更期待,
畢竟,最好的章節還在下一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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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午的一通陌生來電,成為年節最好的紅包之一。

02--232XXXXX。是台北的號碼,莫非....我心底一征。

『你好,請問是林同學嗎?我是...』

雖然驚愕,但,是的。
下周五我們"鼎社"就要親訪『柯文哲醫師』
不只採訪,『柯P』也接受我們的邀請,下個月將南下高醫演講。

還有很多很多話語,留待會面時,好好討論交流。
幸好在這3個半月的區間,我未曾躊躇或放棄,一切紛紛,總算定案
2月16的下午,情人節的台北落雨了,但我們幸運地在柯文哲醫師的競選辦公室內,有個小約會。
一個月後,鼎社更在高醫為柯P舉辦了一場八百多人與會的講座。

2014年1月19日 星期日

微善的匯流

像Cinderella趕在24聲鐘響前離開,我也在午夜前返回港都,結束旋風行程。
『沒想到高雄這樣冷!』我拉緊領口,讓身影隱入下個轉角,避開寒風的耳目。這樣的都市,特別冷漠。
但半天前,卻在老家見證人性直覺的善良。

在彰化的中華西路上走著,突然的剎車聲劃破耳後,一輛機車以超現實的方式滑出十字路口近二十多公尺。

我環顧四週,嘗試從驚愕中得到解答。
『該去救人了吧!?』本該是進行式的想法,卻遲疑一下。

不待疑惑擴大,一個婦人,跳出等紅燈的車,去看那對母女。
我也趕
快跑過去協助,聯絡救護車。
不一會,又有2、3輛車停下來,一起幫忙指揮交通、安慰受驚的小女孩。在車水馬龍的路口,我們護成一個圓,陪著直到救護人員和警察到來,才彼此頷首離去。

感謝有那位婦人帶頭,讓我拋開糾紛等等新聞灌輸的『自保想法』
,更促使其他路人紛紛加入,在這場不幸,多了溫暖。

最近念了Hannah Arendt和Sebastian Haffner討論納粹罪行的書。

『邪惡沒有獨特的面貌,他藏在每一個人身上,隨時以不同的形態,小小的呈現。而這些微小的惡,終究會因為整個社會的視而不見,而成為碩大的悲劇。』

上個月,有人在台北熱鬧的永康街被搶劫,婦人與歹徒糾纏了一會,但來來去去的行人,全然無睹,冷漠地被路口的監視器,放送到全國的觀眾眼前。

如果,當時有另一人勇敢制止,能否喚起所有人的良知?
我認為是的。但當第一個是何其困難?

人當然是善良的,但善良需要勇氣。
希望下回,我會是直覺的第一個。


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

數位化的感情

上個月和一位老友相約在漢神巨蛋,為何不說『好友』?
畢竟我們相識15年有餘,『好』這個字詞,也稍嫌淡薄。

他放著好好的醫師不做,現在溜回清華資工所玩耍,這種勇氣和瀟灑,在我們這種年紀算是僅見。

兩人站在S牌最新的4K電視前,細緻的畫面使人迷惑,誤以為螢幕外的世界,反而不真實。有句玩笑話:『和臨場相比,坐在沙發上看世界盃,才不會錯過任何細節』

他在螢幕前比劃著:『這應該是用傅立葉函數,把空氣介質中的雜訊去除,再加強對比,所以...』

『所以,人工的世界,反而是我們這個世代的真實了。』我心想。

什麼時候,直覺的感受,變成一種奢求?

Smart Phone,wifi了每個人的連結。
是的,無遠弗屆。

社群網路的興起,不加矯飾地反應人對『認同感』的饑渴和不安。
但『讚數』堆疊的虛榮,卻又如碎沫,美麗而虛幻。
一回回的激盪、一次次消散...

說到底。
人的親疏,並非用手指的撥劃分界、而是用心的距離丈量。

今晚和幾個朋友,陪住院的L到地下街吃飯,
詭異的是,一群人坐在桌前,只專心地盯著螢幕傻笑。

形式上聚在一起,但心卻遺落四方。

『嘿...大家都到這了,怎麼不聊聊?』
如夢中初醒的你我,對彼此的方才,笑了。

真實的生活,不似建築師得有精密的計算,才逐步構建美麗。
更沒有螢幕做為緩衝,把尷尬或衝突隔絕在外。
喜怒哀樂的矛盾和無常,雖然毫無邏輯,才是方程式的最佳解。

所以我們在不美滿的互動中享樂、受傷,才懂得反省、同情。

如同跨年夜,老媽提醒的:
『疏離感會讓人痛苦到窒息。你若明白這份酸楚,就該樂於給別人更多寬容和溫暖。』